用于病例讨论会和大查房的观众应答

把病例放上去，问问在场的人会怎么处理，在你公布结果之前先看到分歧在哪。临床医生用自己的手机匿名作答，答案到达时结果就出现在你的屏幕上，谁都不用注册账户。

那个没人会老实回答的问题

“那么大家一开始会上什么？”在一个同时坐着主治、住院医和医学生的房间里，这个问题是有代价的。一名住院医当着要给自己写推荐信的人说错了药名，他学到的是关于这个房间的事，而不是关于这个病例的事。于是每周自信作答的都是同样那两个人，其他人点头附和，整场讨论建立在“大家意见一致”的假设上。

匿名投票把这个代价拿掉了。答案变成一个数据点，而不是一次公开表态，所以人们会告诉你他们真实的想法——包括那些拿不准的人，而他们正是你之所以要教的原因。

先问，再揭晓

有用的顺序是先投票、后讲解。把病史、影像、化验摆出来，然后请全场在你说出团队实际怎么做之前，先对处理方案做出选择。做过选择，人们听后续讲解的方式就变了：他们是在核对自己的推理，而不是在旁观你的。

如果大家投票时结果已经在屏幕上，最早进来的几票就会把还在犹豫的人往那边拉。揭晓属于 Pro：按下 H，结果就会隐藏；从这时起，每一道题打开时结果都是隐藏的，直到你再按 H 公布。在还没有人作答时就在第一道题上按 H，全场就能在看不到实时票数的情况下做出选择，然后一下子看到完整的分歧。

分歧本身就是教学素材。如果全场在两个都说得通的选项之间对半分，这个分歧就是讨论本身，而且比你原本准备的讨论更好。如果 70% 的人选了同一个错误选项，那你就找到了一个具体的、共有的认识误区，可以直接讲它，而不是讲你准备好的那套泛泛之谈。

每个决策点一次投票，而不是一份问卷

病例里有好几个岔路口：初步诊断是什么、下一步开什么检查、现在就治还是再等等、什么时候复评。每一个都该是它自己的问题，在它出现的那一刻问出来。把它们攒成一张长表放到最后，收到的只是一群已经知道答案的人的意见，因为你早就告诉他们了。

创建一份问卷大约要二十秒，所以一场讨论会带上六到八份也不至于让备课变成一个项目。按这种方式组织的场次，通常能拿到全场大多数人的作答，因为每道题只花参与者几秒钟，而病例还在屏幕上。用演示时，每一份都单独占满大屏幕，字大到阶梯教室最后一排也看得清。

信心才是真正要量的东西

问大家“听懂了吗”，等于在邀请他们说“懂了”。问“如果由你来管这个病人，你的信心是 1 到 10 分里的几分”，得到的则是人们可以诚实给出的答案，因为他们自己心里有数。讲解之后平均分低于六，说明这个讲解还没讲完，不管单选题的结果有多好看。评分题会显示完整的 1 到 10 分分布，并附上平均分和中位数，你能分清全场是集中在五分，还是分裂在二分和九分两头，这两种情况要补的地方并不一样。

这也可以做成前后对照：同一道信心题在开场和结束时各问一次，量的就是这一场究竟推动了什么——这比一张签到表难反驳得多。

匿名就是真的匿名

答卷不带任何标识——没有姓名、没有邮箱、没有账户，也没有任何能把某个答案连回某个人的东西。这是这个工具存储数据的方式决定的，而不是设置页面里的一句承诺。它最要紧的地方，恰恰是这类房间：最值得听到声音的，往往是资历最浅的那些人。

在问第一个问题之前，值得先说明白：答案无法被识别到个人，也不会有人被要求为自己的答案辩解。一个怀疑事实并非如此的房间，会开始策略性地作答，而策略性的答案什么都教不了你。